“海南植物王”钟义教授经常对媒体讲起这样一句话:“世上没有无用的植物,只有人类没有发现其用途的植物。”世代居住在中部山区的黎族人民,对身边一花一草、一树一木的认识和利用,有别于其它民族。他们对植物药用功能的独到用途,在千百年来的流传和完善中,逐渐形成了本民族的无形遗产——“黎族医药”。本报记者怀着对黎族医药的浓厚兴趣进行了一次初步的探寻,旨在抛砖引玉,并期待医药界加强对黎族医药的系统化研究和开发利用。
黎族人民对植物的药用功能有着独到的认识和应用——

海南岛中部复杂的地形地貌,肥美的山川河流,苍郁的热带雨林,蕴育了多样性的生物资源。植物,这些无语的生命最是可人,它们迁徙和繁衍的速度有快有慢,它们的形体千姿百态,它们不但为人类提供了丰盛的粮食和蔬果,实用的建筑材料和生产工具,本身还是一个无比丰富的药用资源库。
居住在海南岛中部山区的黎族人民,对植物的药用功能有着独到的认识和应用。尽管“黎族医药”目前还没有得到外界的普遍承认和肯定,但其独特的医术和神奇的功效,在黎族民间却是那样深入人心,就连汉区一些疑难杂症患者,也慕名到山里求医问药。


奇特的疗效
1994年,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愈了患有“股头缺血性坏死症”的军嫂韩素云,负责治疗的袁浩教授所用的中药来自黎族民间的一个单方。
原来,袁教授“文革”期间曾在海南岛工作,遇到过一个被机器砸伤脚背的青年工人,在医院治疗无效后,正准备做截肢处理。这时,他的家人请来了一名老黎医,黎医将一些新鲜的草药捣烂成泥状,把伤者的整个足部都包裹起来。2个月后,伤者渐渐康复起来。细心好学的袁浩教授,当时以极大的诚意,最终向那位老黎医讨到了草药的配方。
这也是2005年底,原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、时年70岁的中国民族医药学会会长诸国本,在其《五指山区黎医药——海南岛黎族医药调查报告》中写到的案例。
其实,走进黎族村落,虚心地打听之下,总能听到黎药神奇疗效的例子。黎族民间对毒蛇咬伤、外伤骨折、伤寒以及传染病、妇科等疾病的治疗方面,都积累了丰富的经验,特别是用草药治疗一些肝病、热带病和免疫性疾病等一些奇难杂症,都有独到之处。
譬如,黎族妇女生产后,没有“坐月子”的风俗,产妇家人只须用20多种草药,煎成一种叫作“产后汤”的汤药让产妇喝下,24小时后便能下床走动,满12天后即能到地里劳动。黎医认为,这些草药能祛湿、活血、收宫和除恶露,因此,黎族妇女很少有风湿、偏头痛、手脚麻痹等产后遗症。

黎药为何物
黎医到底用什么神奇的药材治病救人的呢?记者在不同黎族村落打听过多位民间医生,得到的药名大多数是黎语名称,能与汉语对上号的只有少数。
在中部山区,随处可见一种黎语名称为“雅俄”的野草,其红色的小花很像一个个小灯笼,黎族民间往往用其全草来作为接骨、消肿和止血用药,也有人用来治疗骨质增生和肾水肿。记者根据“雅俄”的外形特征,查阅了《实用中草药彩色图集》(广东科技出版社,1997年),方知其学名为“落地生根”,别名“打不死”、“脚目草”、“土三七”,具有止血、消炎和生肌的功效。可见,黎族对“落地生根”药性的认识,与中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!
又如,一种名叫“甘哥草”的植物的根部和茎部,黎医常用于镇静、解毒和治疗肺病。按图索骥,“甘哥草”的汉语名称为“玉叶金花”,《海南植物志》这样记载:“民间用其叶、茎和果煮水服,可治诸炎症,有清热、消炎之效,也可治疥疮、热积。”

